泪盈于睫,不堪重负,滚落下来。
是很安静的泪,如果不是被紧紧注视着,就只是夜色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湿润痕迹,悄悄地来过。
楚熠剧烈地挣扎,浑身都在发颤,让梁硕不可抑制地心软。
他知道把人欺负得狠了,却心里有气,固执撑着一个冷漠的空架子,非要听他亲口承认才肯罢休:“连人都忘了,东西留着干什么?”
“不是……我没有忘,”楚熠的声音罕见地带了哭腔,“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个了……你为什么要扔掉?我讨厌你……你还给我。”
梁硕凶悍、强势、步步紧逼,但因为这一句讨厌,卸了浑身的盔甲,恢复温柔的假面,把顷刻间要碎掉的人粘合好,圈在身前,摊开手心说:“笨蛋,别哭了,在这。”
扔出去的是随手捡的石子,那块银色的拨片静静躺在掌心,月光下泛着熟悉的光泽。
“对不起,”梁硕说,“这是对你骗我的惩罚。”
楚熠暗淡的眸子再次点亮,梁硕只觉可爱,温柔哄骗道:“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预料到楚熠要抢,梁硕及时抽回手,让对方扑空后,又亲手替他戴上。
很凉的指尖轻轻擦过楚熠的皮肤,散落的五脏六腑在那一刻终于归位。
梁硕是技艺高超的驯兽师,在满意时才舍得给出他的奖赏,并及时提出新的要求,验证训练效果,询问道:“还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