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硕说到这转过头来:“你知道听到这句话时,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没等楚熠开口,他自问自答道:“这个人,好像只被抛弃的狗啊。”
楚熠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很痛苦地闭上眼睛:“你别说了……”
梁硕不理会,继续道:“他发着高烧,身体很烫,在路上就昏迷过去,我用我的大衣把他裹住,他就在我怀里发抖,像个濒死的小动物,不管我怎么掐都不醒,我那时候以为,他撑不到去医院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男孩生命力很顽强,四十多度高烧,到医院时竟然还有意识,嘴里不停呢喃着“妈妈”。
医生给他脱掉衣服,用酒精物理降温,梁硕才知道,原来他的高烧不只是因为车祸。
男孩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腋下有很多烟头烫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手腕和脚踝上全是勒痕,明显是被人用绳子绑过,磨得皮开肉绽。
医生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身体却还在不停地发抖,那是本能的恐惧反应。
“大概两个多小时之后,他脱离生命危险。我急着赶飞机,留下联系方式离开。落地时我接到电话,他醒来后趁医生不注意,逃走了。因为他满脸都是血,走之前我都没能看清他的样子。”
“之后的几年,我一直很想找到他,但因为没有任何信息,用了各种方法,一直都没有找到。”
楚熠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吞咽声,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要找他?”
“因为我很想知道……”梁硕缓缓说,“他是不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