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欺骗而不解,因为被排斥在对方的世界之外而愤怒。
理智在制止他,感情却失控。
不够,这样还不够。
他用很凉的手碰对方的脸,从断眉上的疤,到挺直的鼻梁,到紧抿的唇,一路向下描摹,最后回到那两颗紫葡萄般的眼睛,带茧的指尖一滞,就落在眼角,轻拢慢捻抹复挑,力道介于轻抚和施虐之间。
楚熠眼皮不住地颤,却怎么也不肯闭上。
梁硕故意吐了一口烟圈上去,挡住他的视线。这个眼神太赤裸,重得让他承受不住。
楚熠咳得惊天动地,梁硕这才舍得掐掉烟。始作俑者是他,收拾残局的也是他,装作体贴的绅士,实际却趁人之危,把还在咳的人半抱在怀里拍了拍。毕竟醒着的时候,小狮子绝计不会这么听话。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沉,话音刚落,便在夜色里散了。楚熠却突然清醒,从他手臂中挣脱:“不记得了……”
“四年前的冬天,我在风林遇到过一个男孩,是一个大雪天——”
梁硕自顾自说下去,目光飘向远处的夜空,没注意到旁边的人身体猛地一僵。
那年梁硕十五岁,青春期叛逆,背着家里所有人,从三藩跑回国内,在风林短暂叨扰舅舅。
来时偷偷摸摸,走时却派头很大,乘坐家中派来的宾利车,前往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