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太长,梁硕喜欢半靠在车上。
总是叼根烟,应该是想走痞帅路线。
但人太干净,与生俱来的清贵刻进骨子里,即使抽烟骑摩托,也看不出真的落魄,就像误入小池塘的鲨鱼,被裹了一身的烂泥,身上还是海洋的味道。
阴影现在彻底黑了,没人在等谁,没人在被谁等着。鲨鱼还是要回到他的海洋。
旁边小卖部的帘子恰好掀开,漏了屋里的光。
大爷手拿一把蒲葵扇,边扇边走出来,一见他道:“呦,来啦,今儿怎么这么晚?”
“……您认识我?”
大爷乐了:“这条街还有不认识你们的吗?”
“怎么改自己骑车了?”大爷往巷里头张望,“哈雷呢?”
楚熠一愣,把车踏板踢上来,说:“哈雷不会再来了。”
大爷闻言一愣,眼前的小伙子已经蹬出去。
他继续扇了两下扇子,又朝巷子里头看了一眼,进屋时嘴里嘟囔着:“说什么胡话呢?刚不还在这呢吗……”
老小区边,摩托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梁硕把哈雷熄火,走进小区里。
送了楚熠这么多次,还是
第一回进来。
他看每扇亮的、不亮的窗,边走边猜测,楚熠住在哪个筒子楼,躲在哪间窗户里。
睡觉了吗?
在紧张吗?
比赛准备得如何?
他打开微信,想给对方发消息,看到右上角的时钟显示11:23,怕影响对方休息,又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