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递上刀子,想要的是手起刀落,彼此都痛快一场。那么多人唾弃他,他不介意再多一个。对方好奇,他便一一回答,到时知晓真相,不论鄙夷还是厌恶,不过是一拍两散,等他离开,就是互不相干,天各一方。
哪想到利刃入鞘,成了把无用的温柔刀。
失败者的自尊不值钱,假装不在乎,竟还有人看在眼里,多此一举呵护。
都说眼见为实,梁硕却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与记忆。那个残忍虐狗弃狗的人,和眼前这个少年,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绝不可能。
他从兜里掏出一摞沉甸甸的东西,塞给楚熠:“这些都给你,够给我唱首歌吗?”
就着室外微弱的光,楚熠发现手里是一沓子百元大钞,喉咙发紧:“想听什么?”
“随你便吧。”梁硕说,“你唱的就好。”
楚熠开过很多live,站过很多舞台,但从未单独给一个人演唱过。
大概是黑暗不仅让人敏感,也让人大胆。屋里放着一把木吉他,楚熠落坐在床沿,吉他放在腿上,静静地弹唱,任月光在他和窗边的人身上流转。
这歌今天第一次听,楚熠凭记忆扒出一个简单的和弦,前面都是哼唱,直到副歌才有词。
他会是很无趣
在和你平行
遨游过的周期
都如数秒计
从决定那刻起
所有轨迹以你为轴心
无意肇了事不敢逃逸
夜色把一切情绪都放大,又温柔地包裹,隐藏。
弹唱的人按住最后一个和弦,余韵在空气中慢慢散开,抬起头时发现——
月光笼进了两个人,影子也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