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裴勇回过神,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道,“坐。”
梁硕依言落座,生出些不祥的预感。
“淼淼,你来我这,没告诉你妈?”
淼淼是他的乳名。出生时,姥姥找大师算出他五行缺水,于是起了这么个小名,只有家人会这么叫。只是当时谁也没想到,他后来还真成了游泳运动员,天天和水打交道。
果然……梁硕道:“没有。”
裴勇紧拧起眉头,语气带着责怪:“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您有用吗?”梁硕笑了,说话也冲起来,“我能不被禁赛吗?能恢复奥运比赛资格吗?”
“你别跟我犯浑!”裴勇也急了,“我还以为你是训练太累了来我这歇两天,结果早上看见新闻,说什么已经启动听证程序……好么,合着全天下都知道了,我这个当舅舅的还不知道呢?”
裴勇急了一天,口疮都冒出来,喝口水接自己的话茬:“我打过电话,你妈说已经给你找好了律师,你爸那边也在帮你弄证据和材料,找你都快找疯了,机票已经订好了,你赶紧给我飞回准备听证会去。”
“我不去。”梁硕僵着脸说。
裴勇不耐道:“我没跟你商量。”
“我也没商量,”梁硕道,“我不想去,谁也别想逼我。”
裴勇一拍桌子,难得拿长辈架子:“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种时候你跟我拧有用吗?误了正事怎么办?真把你前程耽误了,你舅舅我这辈子都别想舒坦了!”
梁硕起身,撂下冷冷的一句:“那就都别舒坦了,反正我也没舒坦到哪去。”说完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