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俱是无言,沉默地对峙半晌。梁硕先有动作,上前一步。
楚熠见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抬腿就要走。即将越过梁硕时,那只受伤的胳膊被兜住,掐在肘部。
梁硕瞥了伤处一眼,问:“叫楚熠,是吧?”
楚熠回头看他,很低地“嗯”了一声。
梁硕看向地上的血痕,垂着眼皮,不近人情道:“你弄脏我地板了。”
掌心里的身体明显一僵,低头说:“我这就走。”
梁硕不打算放过他:“怎么不敢看我?做了亏心事?”
楚熠手臂挣了挣,梁硕不耐烦地说:“别动。”
他把人拽到双人床边,命令道:“坐这。”楚熠不尴不尬地站在边上,梁硕抬手要按他,楚熠偏身一躲,坐在了旁边那张破烂单人床,陈旧的弹簧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屋里很安静,楚熠慌得按了一把床,抬起屁股重新坐下。
梁硕侧着身勾起了嘴角。旁边的医药箱半开着,他拿过镊子,在床头灯下处理伤口里的玻璃渣。楚熠偏着头不看他,每当镊子夹出一片玻璃碎片,手臂的肌肉会不明显地收紧,但全程一声也没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