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明明是很吵闹的环境,梁硕却莫名听得清晰,感觉到那人逐渐向他靠近,说:“小飞说吉他手拉肚子,临时叫我来救场。”
这声音一出,梁硕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就是刚才那吉他手?
还真挺像的,声音和他的吉他一样干净锋锐,尾音拖得很短,有种不羁的冷感,是午夜唱片机里转动的最后一首歌,故意在人耳边留了余震。
有点想回头看看,又怕太刻意。
梁硕难得瞻前顾后,暗自唾弃自己。
“我说呢,今儿这吉他这么六,我还以为阿杰偷偷飞升了呢。”裴勇笑道,“话说你这红毛什么时候染的?够骚的啊。”
话音未落,那人走到了吧台边。
梁硕闻言一惊,猛地转过头去。
嚯,熟人。
皮靴、皮衣、长腿、红毛。
脑门子就差写着四个字,不、良、少、年。
梁硕脑子里没来由地冒出那俩字儿来。
——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