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张照片称不上完美。除了宁珏,其他两人笑得各有各的不自然,宋雅兰端正得像领导会晤,宋烁想比剪刀手但又临时反悔而放下的胳膊,被捕捉到了残影。但灯光明亮,菜肴冒着白白袅袅的热气,仍是那个小家,但背后的窗帘,正好被风吹起一小角,照片也因此生动,好像生活。
而这张照片也在锐影一个月后的比赛里,也荣幸斩获三等奖,获得200元奖金。
他将照片寄给宋雅兰的两天后,迎来了自己的期末考试。虽然只有一门,但宁珏也用心准备,休息日跑来hyper时,怀里还抱着打印出来的专业课ppt。
从办公室向外看,大风摇得树叶波动,日光凄淡,高楼灰暗,好像只有他们的方寸之地充满色彩。宁珏走着学,坐着学,靠着宋烁的肩膀学,枕着他的腿学,最后不知怎么坐到他的怀里,宁珏没有印象,但既来之则安之。
他向下缩缩身体,耳朵贴着宋烁的左胸位置听心跳,加上键盘啪嗒声,很快有了困意,然而迷糊时,突然激灵醒了过来,宋烁下意识揽住,但用力过度,几乎是掐住他的腰身,宁珏反射性坐直起来,惺忪说:“……我睡着了。”
“困的话去休息室睡会儿。”
宁珏从他怀里爬出,但一踩到地面,又毫无困意。忽然,宁珏问:“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恋痛?”他掀起毛衣,露出方才侧腰处掐出的红色指痕,很迷茫,“我还想让你再掐掐我。而且我发现,我也喜欢你拍我屁股。”
宋烁沉默,决定先拽下他的衣角:“我都没用力,你痛什么痛?”
“是吗……那我下周问问何医生。”
尽管接受,宁珏可以与心理医生畅所欲言,无话不谈,但简单表述这一事实,极其容易让何医生将两人的关系,误解为某个小众圈子里,从而更改治疗方案,这对于已经完成大半的治疗进程,是十分不利的。即便不在意面子,宋烁也必须制止,说“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