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扇玻璃门,在彩灯的折射下,宋烁无法看清商店全貌,只知道宁珏再出来时,脖颈处已经挂了新的相机,他很快乐地抱了下方名,笑容灿烂。
之后,宋烁的车不远不近跟在四处拍景的宁珏身后,直到十点半,宁珏折返回家,宋烁也不再尾随。
但这是板上钉钉,可以直接定宁珏罪的证据吗?
不是——两人没有越界的,暧昧的举动,充其量只有一个拥抱可以勉强称为过分。
但宋烁常常想起,教室里宁珏对方名全然信任的倾诉、微信消息里关于亲密关系的探讨,进而不可控地联想,那天自己喝醉,对宁珏做出过分举动后,宁珏事后会不会对方名抱怨,对宋烁加以更多、不那么悦耳的定语。
这才是支撑宋烁猜想的证据。
但宋烁说不了。
所以宋烁质问的最初目的,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让宁珏对自己的错误有所察觉,进而维护好这段恋爱关系。毕竟在他们之间,出轨、变心是一道不可解答的伪命题,只能寄希望于宁珏泛滥的责任心,既然答应恋爱,就要为此负责。
但真正走到这一步时,却像是刀片再度割开情绪沉甸甸的皮袋,所有刻薄、伤人的字眼争先恐后地涌出。
最后宋烁得到了什么?
一地的相机残骸,哭湿的枕头,以及一句我讨厌你。
这段时间,宁珏每天都会履行恋爱的义务,主动说“我喜欢你”,再亲一下,虽然只是照本宣科,复刻之前宋烁教他的内容,但也营造出甜蜜的、近乎真实的恋爱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