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重复了遍:“他没有再问别的?”
宁珏摇摇头。
“那他有提出带你去医院查查吗?”
“……也没有。”
“所以,他在知道你的反应不是生理机能问题的前提下,不追问根本原因,就表示理解了,”周逸问,“是吗?”
宁珏被他问得迟疑了:“好像……是的。”
“你的伴侣是很善解人意、体贴知心的性格吗?”
这两个形容词字字铿锵,如同巨石滚落,震得宁珏心口发颤,想象不出来宋烁细声细气说话的温柔模样,连忙摆手。
“既然如此,”周逸说话很慢,语气温和地问他,“你觉得,他不追问你,是真的完全理解了、不介意,还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找了另一个可以解释你的反应、但你可能无法认可的理由?”
宁珏动作停住。
周逸:“那句‘性不是衡量喜欢的唯一标准’的话,他自己相信吗,还是说给你听的?”
餐桌旁摆着的灯台,晕出鹅黄色的、并不明亮的光团,让宁珏回到六月时,只开着一盏床头灯的卧室,再次听见宋烁失声前的句句质问。他迟疑着摇头:“所以……他还是觉得,我不喜欢他。”
周逸:“所以这是他为你找的、但你不认可的理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