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前,我一直没有表达我的感受,还有一个原因。”
另一个男声:“什么原因?”
“我会想,是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所以才会在亲密的时候觉得恶心,会……没有反应,所以才没办法对他说。”
宋烁突然定在原地。
“不喜欢?那你为什么会和他恋爱?”
“因为误会呀。之前黄嘉表白失败那回,我不是怕浪费,所以有请人一起来吃饭吗?他误会我在表白了。”
“啊……我有印象。当时你有在群里说,想让我们复述那晚的经过。是因为这个误会吗?”
“对,我想澄清来着。”
“那为什么最后没有澄清?”
“因为已经稀里糊涂误会太久了,现在再澄清的话,他会很伤心,也很伤他的自尊,”停了两秒,宁珏才说,“所以先这样吧。”
无可奈何的声音轻轻薄薄,如同纸张薄刃,宋烁只是翻开都刮伤指腹,裁出细小的血珠来。
六月中旬,夏风卷热,空气烫热扭曲,宋烁却如坠冰窟。
树叶晃动的o如同爆炸开来,耳边传来尖锐、持续的鸣响,很熟悉。在十四岁,仔仔的声音消失在蓝湾里时,宋烁也有同样的反应。无法集中注意力干任何事情,也不能离开房间,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力气,只是日复一日坐在床边,盯着窗外杨树的叶边锯齿发呆,思考无意义的问题。比如:是不是不该养小狗,小狗还会不会回来找自己。
会的吧,总是围着自己打转的小狗、伸着热热的舌头舔舐自己指尖的小狗、睡觉都窝在自己床上赖着不肯下来的小狗、好像离不开自己的小狗,应该是会回来的。
甚至出现幻听,听见窗外小狗汪汪叫着,但探出窗户,却发觉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