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你趁我走了,又给他发消息低声下气地求和,”宋烁并不觉得宁珏病得多么严重,能舍弃酥香阁,也必须留在家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性了,他又想起先前宁珏讨好的模样,声音不自觉更冷,“给我。”
宁珏不可思议:“我不会发了。”说话的同时往后缩身体,将手机紧紧握在怀里。
这更加笃定了宋烁心中的念头,他皱着眉,不由分说夺过宁珏的手机。宁珏本能去抢,在床上跪直了身体,努力抬手去摸宋烁的手腕,整个身体几乎都贴着宋烁,但还是够不到,束手无策,不由得急了:“那是我的手机,你不能抢,你还我……”
“什么你的手机,”宋烁垂眼,“不是我给你买的吗?”
他按着宁珏的肩膀,一双黑沉的眼睛盯着宁珏:“或者你现在删掉他的联系方式,我就还给你。”
宁珏红着眼框,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还是我的舍友,我不能删。”
“那我先代为保管,等你冷静下来了再还你。”
宁珏喉咙发痒,剧烈咳嗽起来,却又推开宋烁想为他顺气时伸出的手,怒吼着:“我不吃你给我买的零食了!”
“爱吃不吃,”宋烁直起身体,“餐厅有早餐,饭后去吃药,我等会儿回来。”
房门合上,宁珏呆坐片刻,忽然哭了。可能因为感冒,可能因为手机,也可能因为没有尊严、毫无自主权的自己,他爬下床,站在客厅许久,也只能想到“不吃早饭、不吃药”这样报复宋烁的办法。
或许李青序真如宋烁而言,是玩弄戏耍宁珏的。可真切想对自己好的宋烁,才是给予宁珏更多眼泪、无助和难过的人。
大约一小时后,宋烁拎着大包小包回家。不仅有零食瓜果,连春联福字也一应俱全。是很重的,放下塑料袋后,掌心都勒出道道红痕来。宁珏正在看电视,他忽然说:“我答应你。”
“我删掉他的联系方式,不会求和,”宁珏伸手,“你还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