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螃蟹不比秋天肥美,幸好买的多,才挖出了满登登两盘蟹肉蟹黄。
剥螃蟹时,旁边的锅里煮着猪肉厚皮,文火长煨,直到肉皮完全融化在汤里,稍以冷却,就变成了凝胶般颤颤巍巍的肉冻。
剥出的蟹肉蟹黄浇上熬好的鸡汤,撒点姜蒜末调料,和肉冻一起揉碎,反复搅拌,直到看起来不分彼此了才算合格的馅料。
包的过程更难,柔韧的面皮被擀的极薄,但又弹性十足,满满一大勺馅料放上去,许溪源手指灵动,一手转一手捏,完完整整三十二个褶,饱满整齐,美观漂亮。
做蟹黄汤包历时很长,许溪源从中午忙到傍晚,才把圆滚滚鼓囊囊的包子们放进蒸屉。
脱下小熊围裙,他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隐隐的暮色落在窗边墙上,照着那一排祁煜画给他的画。
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虽然心里十拿九稳,但此刻他也忍不住冒出点担心,不再封控,没有一起吃饭的理由,祁煜还会来吗?
脂满膏滑的肉冻在水蒸气的作用下融化成汤汁,纤薄柔韧的面皮变得晶莹剔透,空气里逐渐弥漫开蟹肉的鲜香。
就在许溪源忍不住拿起手机的那一刻,敲门声响起了。
祁煜站在门前,见到许溪源后有点脸红,语句不太流畅:“刚刚放开,好像附近的餐厅都还没有开门,能再麻烦你几天吗?”
他说这话时,阳台没关的窗户吹进来阵阵晚风,隐约夹杂着楼下新开餐馆开业酬宾的宣传广告声。
许溪源面色如常的走过去,关住窗户,声音被隔绝在外。
他回头朝着祁煜笑,“那准备吃晚饭吧。”
新蒸出来的汤包被放在小圆盘里,动一动,里面的汤汁就推着面皮摇摇晃晃。
小调羹在面皮上洒上姜醋,接着破开一个口,里面金黄的汤汁就立刻流出,包围着中间的面皮,浓郁的鲜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