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远“切”了一声,无视顾君生冷冰冰的表情,打量纪宇宙片刻后说:“咱顾大才子也是真不避嫌,你同学聚会,带人家过来,都不怕人家尴尬的?一如既往地不考虑别人感受呐。”

“你迟到一个多小时都不尴尬,我有什么好尴尬的?”顾君生面无表情地回怼,“而且当人面说人家’生面孔‘,到底是你不考虑别人感受还是我不考虑?”但像是听进去了男人的话,询问的目光又投向了纪宇宙,像是在问:你真的不要紧吗?

纪宇宙喝了口饮料,苦笑摇头,听着两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心想自己怕是又莫名成了夹在中间的那块饼。

怎么自己沉浸式干饭躲小世界都能被牵扯进去……

……顾君生这人果然是是非体质。

就见谢知远二郎腿一翘,无视顾君生皱着的眉头,搭上了纪宇宙的椅背,还不忘侧过头对他意味深长地咬耳朵:“小哥,你是怎么和这’斯文败类‘变成朋友的?他这人,孤僻,机器人一样,没有心的。你跟他交朋友,迟早伤心吃绊子。”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刚好够顾君生听见。

顾君生冷着脸,把搭在纪宇宙椅背上的手拍开,连人带椅往自己跟前一拖,好让纪宇宙离自己近点。纪宇宙被这力道带得打晃,差点倒在顾君生身上。就听顾君生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传来,对着谢知远说:“……喝了假酒回去睡觉,别在这儿发癫。”

“你怎么知道我喝了酒?”谢知远笑了。

顾君生一脸厌烦,没再接话,像是懒的。这也是纪宇宙第一次见顾君生露出这种很明确的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说话也完全不像平时一样礼貌谦让,不禁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好奇。

张波在一边儿赶紧打圆场:“你俩怎么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开玩笑而已,我俩谁跟谁啊,张哥有点大惊小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