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还好,裴书聿的家人都足够开明,足够爱他,他不必同自己这般经历这样的事。

后来孟垚被赶到院子里跪了一整晚,孟阳劝他回屋,说老妈只是在说气话,不要当真。近乎零度的天气,傍晚还下起了丝丝小雨,孟垚只摇了摇头,催着小妹回房。

孟阳陪了他好一会,最后实在太冷,孟垚说:“你不想二哥更加愧疚的话,就听话回去睡觉。”

孟阳给他留了把伞,没有任何办法,她实在了解二哥的性子,看起来很温和的一个人,实际上认定一件事后就犟得要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孟垚在给裴书聿复述时理所应当地略去了下雨,略去了他跪了整整一晚的事实。

裴书聿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后面只让孟垚把衣服拉上去,他要看看背后的伤口。

孟垚不太想让他看,虽然他也不清楚现在后背是个什么情况。他看不到,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他刻意忽略了那面镜子,只觉得水流冲刷过后带来的是一阵阵的刺麻,想必肯定是有些狰狞的。他怕裴书聿愧疚,他不想让裴书聿有这种想法。然而他也是不能拒绝裴书聿的,只好双手交叉把衣摆往头顶拉。

他看不到裴书聿的表情,也不知道裴书聿在想什么,得到的依旧是片刻的沉默。

也许只是三五分钟,也是过了很久,总之,在他快要忍耐不住把衣服拉下回头看裴书聿时,肩头那里忽然落下一阵柔软。意识到是什么,孟垚难以抑制地颤栗起来。

温柔的吻如那晚的雨点般,毫无预兆地烙在他身上。

不过,雨是冷的,吻是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