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聿喝了酒,这次开车的是家里的司机。两人坐后排,裴书聿一上去就往孟垚肩膀靠,没一会儿,裴书聿突然就直起身来,气愤道:“果然还是不舒服啊!”

“……,”孟垚一米七三,其实放在他们山沟里不算矮,甚至放在南方来说都不算矮,而且他还在大学四年里又奇迹般地长高了两厘米,一米七五的身高,孟垚本人已经非常满意,然而,谁让他找了个“大葱”对象。裴书聿大一一米八/九,大学期间除去体测之外都是能不运动就不运动,就这样,他居然也长高了,还是三厘米。靠着这三厘米,他成功跻身到一米九以上行列。孟垚不得不承认,基因确实是很重要的因素,毕竟裴尚宗目测有一米八几,蓝茵也不矮,一米六五是有的,遑论裴书聿从小吃的那些山珍海错,比孟垚的馒头大包有营养得多。

这将近二十厘米的身高,料想这样的姿势必定是不会舒服的。

孟垚拍了拍腿,还能听得出一点鼻音:“躺下来嘛。”

裴书聿凑到他面前,故意在他脸上盯着看,“我看看还哭没哭?”

“……,”孟垚别开脸,“我没控制住啦,我也不想的,我都不知道。”

裴书聿得意地“哼”了声,“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这个没有志气的小土包子,一个蛋糕而已。”

孟垚不想说太多,比如,你知道吗,以前我就特别渴望爸妈能在我生日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给我准备惊喜,就像对待大哥一样,平等地疼爱每一个孩子。然而,我九岁就明白,这个惊喜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父母的爱更不会平等。可是,这份埋在心底连我都快要忘记的蛋糕,却在二十三岁时奇迹般地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得到了。

孟垚很会吃苦却不记苦,更不想让裴书聿认为他很可怜。事实上,他也很能理解父母,三个孩子,又不是完全一样的个体,又怎么能做到对每一个都付出同等的爱呢。

所以孟垚没有和他计较,反而侧过身轻轻地抱住裴书聿,脸贴着脸,鼻子刚好碰到裴书聿的耳钉,“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