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刚好睡醒,你往里走就行,推开第二道门就是了。”

周遭的环境让孟垚变得拘谨,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孟垚和张伯道谢后就赶紧躲了进去。

最外间应该是会客厅,摆着沙发茶几这样的家具,孟垚放轻动作,打开第二扇门时处处都透露着谨慎。

脑袋先探进去,可惜病房太大,孟垚没能第一眼就看见想看的人。转身关好门后,孟垚一步步朝里走,这才瞧见背对着躺在病床上的裴书聿。

孟垚心一紧,脚步加快,小碎步挪到正面,却见张伯口中说是已经睡醒的裴书聿还在闭着眼。

孟垚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所有想说的话都紧紧地锁在喉咙。

裴书聿的起床气不会有人想见识,孟垚还记得这人还在生他的气呢,如果再把他吵醒,说不定又是罪加一等。

孟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站原地观察裴书聿。

被子只盖到胸口,裴书聿的脸完完全全露出来,刘海有些长了,遮住额头和眉眼,唇瓣的颜色比平时更浅,不知道是不是烧下去了一点,看上去有气无力的。孟垚心一揪,尤其是瞥到那个泛着青色还扎着针的手背。

慢慢走过去,在床边蹲下,孟垚发誓他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摸摸那只手冰不冰,他全然忘记这间房是有充足的暖气的。在摸到针头的那一刻,裴书聿就睁开了眼,然而孟垚并没有发现,还在那只手上虚虚地来回摩擦着,一点力气都没敢使,生怕弄醒了裴书聿,也怕弄疼了裴书聿。

裴书聿任由着他在自己手上“占便宜”,说不出来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只是觉得“果然如此,他对我真是不怀好意”,在心里哼一声,不顾孟垚还在他手上动作,突然就装作不经意地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