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行空,裴书聿显然已经有些自我认知错误了。

但好在他还有点常识。

裴书聿到处走了走,瞧见孟垚的毛巾和面盆,很大义凛然地拎着它们到水池边上泡着,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裴书聿才把手伸进冷冰冰的水里,面色痛苦地拎出毛巾,扭干,随便折了折,然后就盖在了孟垚的额头。

又坐下来,看见医生给他留的酒精,想起以前自己生病的时候,蓝茵好像会用酒精给他抹身,裴书聿就又把棉签沾湿,很无聊地在孟垚脸上涂来涂去,最后累了,终于安分下来,棉签一丢,眼睛一闭,养神去了。

孟垚之前打针的次数屈指可数,身体的耐药性还没有建立起来,所以这三瓶针水的效果对他来说简直是立竿见影。虽然还没有马上恢复到生龙活虎的程度,但起码看着有精气神了,不像裴书聿来前那么半死不活。

孟垚是自己醒的,那会他手上的针头已经被处理过了,原先打着针的地方已经被粘上了止血贴。裴书聿就这么支着手在椅子上眯着眼,只要孟垚稍微动一动,他就掀开眼看一下。

孟垚捂出了一身汗,后知后觉他睡的是裴书聿的床,那被子也被他的汗浸湿了一些,他就有些躺不下去了。

见他坐起来,裴书聿递过去体温计问:“好一点?量一下,看看多少了?”

孟垚“嗯”了声,说“好多了”,然后乖乖接过体温计把它夹到腋下。

“就是有点渴,”孟垚边说边下床,“我喝点水先……”

裴书聿也不管他,孟垚才发现他的拖鞋还在另一边,寝室才收拾过,干净得很,孟垚也没那么讲究,光脚踩着地板就过去了,但没想到这个地板这么冷,冻得孟垚打了个激灵。

裴书聿当即笑了出来,又骂他:“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