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看他眉眼只觉得有些痛苦,听到他异乎寻常的呼吸,他问裴书聿怎么了,裴书聿却不说话,只打了个手势让他闭嘴。
孟垚就想起刚刚裴书聿拉他时手的触感,冰泠泠的,这次没问他,思索了下,不被允许说话的孟垚握住了那双手,把它藏进了口袋。
两人就这么站着,周围沸反盈天热闹无比,更衬得他们这一小块区域静得凄惨。好在片刻后,裴书聿的胸腔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起伏幅度,吸气声也缓缓减弱,孟垚这时候才敢说话:
“你怎么了?你刚刚是不舒服了吗?”
裴书聿重重呼出口气,接着把手抽出来,又变成那副冷淡的模样 ,“没什么,闷死了还不给喘口气啊。”
孟垚也猜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骗自己,想了想,赶紧从背包里拿出裴书聿的水杯,用老办法来对付他,“要不,喝点热水吧?”
要说孟垚怎么会做这种事,全怪裴书聿本人太不自觉了,明明自己很爱咳嗽,却又偏偏老是忘记带水杯,身为室友以及他的朋友,孟垚自认为他有义务有责任照顾好这个出门在外吃苦的大少爷。
裴书聿掏出手机在寝室群里发了条消息,意思是大家分开跨年,不用管他俩了。
消息发出去后,裴书聿收起手机,看在孟垚辛苦背出来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喝了口水。喝完又无比自然地递回去,看着孟垚把杯子重新装回背包侧袋,他突然弯腰凑过去问:“我说你出来玩还背书包,不会是特地给我带的吧?”
突然放大的脸吓了孟垚一跳,随即他很理由当然地说:“对啊,你总是咳嗽,身体那么差,不多喝水怎么行呢。你又老是忘记带水杯,那就只能我带了啊,你又没有别的朋友……”
孟垚最后一句说得非常轻,裴书聿根本没有听清,但讨厌别人说他身体不行,“谁说总是,我只是偶尔好吧,说得我好像随时随地要死一样,信不信我一拳能把你送到医院。”
“……,裴书聿!”孟垚严肃起来,小眼睛瞪着他,“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孟垚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裴书聿顿了顿,然后开玩笑地弹弹他的脑门,“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咯,看我弹弹弹,弹走抬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