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垚是有些自卑。
他活了十九年,第一次有这种想法。
不过裴书聿好像并未察觉到那些目光,他神色自如地等着孟垚解决那一盘大虾。吃完,两人去洗手,走出食堂,在路上也会有别的同学突然看过来,孟垚莫名紧张,然后不自觉地离裴书聿更近,他试图让裴书聿挡住自己,尽管大家不是看他。
裴书聿可能看出来,但他没有纵容着孟垚的行为,“你要当鸵鸟吗,年纪轻轻就想被送进医院矫正脊椎吗,本来就不高了,还要再缩回去几厘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介绍这方面的主治医师给你,迟早会用得上的。”
不得不说,裴书聿说话难听,但也着实有效,孟垚被他吓到,想起村子里那些嶙峋佝偻的老人还有不知道为什么驼背的同龄人,都不好看,而且也难受,孟垚就赶紧把背挺直了。
裴书聿这会又戴上口罩了,孟垚看不全他的脸,视线被左边那只耳钉给吸引住,他盯了那里几秒,随后发出疑惑:“你到底是为什么总要戴着口罩呢,没什么好遮挡的呀,还是你觉得这空气里有你不喜欢的味道?”
这已经是孟垚能想出来的最贴切的答案了,即使他觉得离谱。因为北京的灰尘虽多,空气质量也一般般,但却并没有什么异味,学校里那些花香倒是很多,不过现在都掉得差不多了。难不成他是对什么过敏?
裴书聿瞟了他一眼,不作回答,修长的指节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和孟垚说:“把你手机给我。”
孟垚有些茫然,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裴书聿摁开屏幕,又让他解锁,孟垚这落后的手机还不具备指纹解锁功能,他当着裴书聿的面画了一个很简单的图案,有点像z和l的结合体,好像在礼尚往来一般。
接着他看见裴书聿不打一声招呼就点开他的微信,又点开他自己的聊天框,孟垚看见一条黄橙橙的消息。
裴书聿大拇指一点,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