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赢过。
他输了两倍的钱,更别提他连本金都是借的。
最后房子抵押也不够他还的。
那一天,莫长川喝了很多酒,独自走上楼顶。
他不知道的是,有个小孩一直在跟着他。
莫长川站在天台上吹风,慢慢往边缘靠近。
一跃而下。
在他亲生儿子眼前。
周贝贝说到这儿时顿了顿,她平复呼吸,长舒了一口气。
陵北看起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里的相框快要被他捏碎了。
他记起那天莫尘在天台上,把他死命地往回拽。
那个时候,莫尘究竟想起了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答案一目了然。
周贝贝继续说道:“陆和蓉这么多年辛苦工作攒下的所有钱,全被那个混蛋啃食掉了。”
“后来他们去临州的时候甚至没钱租房。”
这已经是周贝贝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你知道莫尘老家那个地方重男轻女有多严重吗?还是莫尘外公偷偷给他们塞了点钱,才让他们撑过去一阵。”
“莫尘舅舅也不是省事的,我听说他曾经想跟莫长川混,被陆和蓉狠狠骂了一顿。”
“我当时也想借钱给她,可陆和蓉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倔,就是不要我们的帮助,死活想要一个人扛。”
周贝贝缓了缓情绪,她原本是说给陵北听的,可到最后却像是自言自语了许久。
陵北没有一点声音。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陵北忽然站起身,把照片往桌上一放,然后丢下一句话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周贝贝来不及问他去哪儿,只能和走上楼找她的陵岁凡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