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池湛拉住他的手腕骨,从身后紧紧抱住柏青, 他生得身量高大,那架势恨不得把柏青嵌入自己的骨血里,把柏青藏得严严实实, 不露出一点边角, 叫旁人看去。

“别走……”

“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都认,可是你别作践自己, 你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柏青叹了口气,挣开池湛的怀抱,有商有量:“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池湛看着柏青心底一颤,半晌, 抿了抿唇贪心道:“我想回到你身边,想要亲你, 吻你,抱你,睡在你旁边……跟你一起去旅行……”

柏青点点头,又说:“这些炮友也能做。”

池湛急了:“那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柏青耸耸肩, 无所谓道。

池湛眼眶通红地盯着柏青。平时他就嘴笨,遇到柏青的事情更是犯蠢,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只会一味地摇头,说不想,不要,不接受。

柏青背往后靠在了墙壁上,微长的刘海落下一层阴影,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神色,他视线落在地面,并不去看池湛,声音显得虚无缥缈。

“我问过你很多回,你到底想要什么,一开始你要道歉,后来你又要公平,现在你又要爱了,池湛,人不能这样。”

池湛愣愣问:“哪样?”

柏青撩起眼皮:“既要又要。”

池湛被柏青一句“既要又要”说得脸色一白,抖着唇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他觉得柏青说得对,他在柏青这里向来是卑劣至极的,什么都想要,要抓住、掌控柏青的一切,可到最后什么都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