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心里一惊,不知道自己只是按照池湛的话下车, 怎么就成了逼死他的程度了。
池湛在观察柏青的同时,柏青也在观察池湛。
他看着池湛眼底赤红一片,抿了抿嘴唇,又坐了回来。
池湛把司机招回来。
二十分钟后,宾利在大平层楼下停住,池湛这时推了柏青一把:“滚吧。”
被迫滚下车的柏青站在自己家楼下,看着扬长而去的宾利,久久不能回神。
有病,他车还在斯诺地下停车场停着呢!
柏青无语地闭了闭眼。
没眼看。
他终于知道,有时候不能看池湛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但有时候不能看他做什么,要看他说什么,因为池湛脑子有点问题。
盘山赛车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跑车如脱了弦的箭般飞驰出去,速度快到令人头皮发麻。
挡风玻璃外的世界被拖曳成残影,引擎的嘶吼破开黑夜的寂静,速度表盘上显示的数字不断往上跳,驾驶者紧绷的下颌微收,带了一丝疯狂的弧度,他手背凸起的青白血管与黑色方向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名压抑的气息蔓延。
池湛压平嘴角,修长手指紧紧把着方向盘开出死亡速度,眼里的神色却冰冷,像是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
比起心中的麻木与绝望,速度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肾上腺速分泌完全不够看。
一个小时前柏青的话语不断回响在他耳边,池湛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也爱你。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