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十几个打手打扮的大汉鱼贯而入,三两下就制服了在场的混混,一时间包厢内哀嚎遍野。
柏青顾不上关注其他,只慌忙查看池湛的伤势,艰难地上下摸索着池湛的背部和头部。
“你怎么样啊?哪里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柏青看到池湛紧绷的背部肌肉布满青紫时,忍不住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感觉自己的腹部更痛了。
“你不会躲吗!蠢死了!你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池湛任由柏青毫无形象地骂骂咧咧,他心中不以为然,只有后怕和庆幸,要是……
要是他晚来一秒,木椅子砸的就不是他的背,而是柏青的双腿了。
想到这,池湛手指不可控制地收紧。
任谁也想不到十分钟前,某人会故意忽略响了许久的手机。
他手臂虚虚地环着柏青,不敢用力,生怕碰到柏青衣服底下的暗伤,他目光紧紧锁定青年,飞快扫过柏青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直到触及到青年脸上的痕迹时,呼吸猛然一滞。
池湛轻轻捧住柏青的脸,像对待什么易碎品般小心翼翼,白腻的左半边脸颊肿胀明显,血丝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肤,鲜红的巴掌印在上面,池湛手一不小心碰到,柏青就疼得忍不住眼泪直掉。
右半边脸满是脏灰,是刚才柏青被摁在地上时蹭上的,光是看着,池湛的心就像是被一根根针无情扎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疼到滴血。
他见过柏青很多样子,体面的,不体面的,狡猾的,毫无防备心的,歇斯底里的,难过的……无论什么样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在这六年里,每一幕他都拿出来反复咀嚼和回忆过。
他确信自己由衷的希望看到这个谎话连篇的骗子受到惩罚,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