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告诉自己。

可是一回想柏青刚才脸上的死寂,又让他心揪起来。

明天,不,后天!

他想起柏青今天的举动,一股火气猛地从心底窜上来。

后天自己再去找他认错!

此刻池湛还不知道,他唯一的一次赌气,要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柏青大步走得很快,额头上的伤已经变得麻木,不再泛疼,他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小跑起来。

可最后脚步又渐渐放缓,心中的疼痛几乎让他呼吸不过来,他控制不住急促地喘息,就这么在大马路边慢慢地弯下身体,双手攥紧胸前的外套,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了冰雪未融的地上。

大马路上行人罕至,柏青双脚跪在地上躬着身躯,原本只是压低声音地哭,可痛苦的呜咽却怎么也压不住,到最后年轻人竟然不顾形象,就这么在路上哭出声。

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以为自己要幸福了。

偶尔路过的一两个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可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他身体上有什么异样就走了,哭吧哭吧,这个年纪正需要一些哭泣的勇气呢。

天上开始下起雪来,柏青的鼻尖上悄然落了一片雪花,一触即消融,消失的速度快到他只来的及感受到一丝冰凉。

柏青抬头愣愣地看着不断飘落下的雪白,突然想起他和池湛去埋时光胶囊的那一天,那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仿佛意识到什么,柏青自嘲地笑了一声。

当时明明是自己假惺惺地缠着池湛在初雪时和他一起埋下时光胶囊,希望能在池湛心里种下心锚,以后在每一个下雪的天气池湛都能想起自己,他当然不在意什么子虚乌有的愿望会实现,所以那时放进时光胶囊的还是一张空白纸条,可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