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背往后靠,闭上眼睛:“池先生。”

“池先生?”池湛转头,惊讶。

“这么生疏?”

何筝泉叫他阿湛。

柏青搞不懂他什么意思,事实上他一直看不透池湛,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是他现在对池湛的评价。

“是你让我这么叫的,你现在和七年前相比变了很多。”

池湛妄图从柏青脸上看到其他东西,他把水递过去:“要喝水吗?”

“谢谢,”柏青伸手过去要接杯子,男人似乎不想和他接触,极快地收回手,快到柏青来不及稳住杯子,躲闪不及,一杯水便硬生生从手中滑落,全部洒在柏青的病服上。

“哎呀,对不起,“池湛语气平淡,听不出一点歉意,说完又添了一句:“快去换衣服吧,小心感冒。”

后面这句话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了些,柏青心中怪异但并未多想,起身回去换衣服。

医院病房的门为了保险起见,都是没办法反锁的,柏青自住院起都是洗澡时在浴室顺便换衣服,此刻却抱了一丝侥幸心理,想着换衣服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不用特意进浴室,便把干燥的新病服放在床上,用手从上往下解开扣子,布料从肩头滑落。

没想到门口此刻却传来开门的动静,柏青蓦地一愣,随即动作迅速把衣服重新拉上,目光僵硬地回过头。

赫然见池湛倚靠在门框上,眼中没有一丝撞破别人换衣服的慌张,比起他坦然的态度,柏青的反应无端显得有些小题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