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何筝泉还想再说些什么,池湛摆摆手示意他出去,他只好咬咬牙离开了。

何筝泉离开后池湛陷入沉思,他的确失忆了,但也还记得一些事情,何筝泉说得没错,他是打算去惠灵顿,也打算结婚。

除此之外,他的脑袋里像是被一团浆糊搅着,想不起其他更多的细节。

可很违和,一切都很违和。

视线不由自主游向窗外的庭院,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池湛挑了下眉,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柏青披着件外套在庭院的椅子上发呆,初春的温度还带着冷峭,没一会儿他便觉得有些冷起身要回病房。

柏青觉浅,医院里人来人往,他睡觉时必须要关上病房门。

在门将要合上的一瞬间,一只大手猛地按在门板上缓缓撑开缝隙,抵开门的力道明显收着却仍带着股不由分说的强势,来人高大的身形从门外投下的阴影将柏青笼罩得严严实实,柏青心里一惊,倏地抬头望向来人。

池湛紧紧盯着柏青苍白的脸庞,医院的病房门做得比平时见到的门矮一些,他踏进病房需要微微低头才不至于碰到门框,可即使是这样,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也全程目光不离柏青,仿佛是猎人选中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迫近,贪婪的目光从上往下一寸寸剜过柏青全身。

男人身上强大的威压逼得柏青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他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

“我有事情要问你。”

一分钟后,柏青半盖被子靠在病床上打了个哈欠,说实话他现在困得很,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只想睡觉。

池湛扫了一圈柏青住的病房,从床头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用手慢慢剥着皮。

“你有什么要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