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那淡漠的眼神和泰然自若的举止,手指只需在水杯上轻轻一点,张小蝶就没办法不信。
她每天都要收到催命一样的家人动态视频,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回忆着这几个月跟顾时序相处的画面。背地里绝望的整夜整夜哭泣,白天却还要拼命忍住情绪不让别人起疑。
看着店里面亲近同事的笑脸,连对方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都觉得是在炫耀,极端时刻她甚至开始怨恨顾时序身边所有人。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你周围那么多人怎么就非要选我呢?!”张小蝶有些崩溃,“我不想的啊。我不想害人,我不想害你的…”
所以她在咖啡店里见到顾时序才会差点没忍住,所以请假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又不得不在最后通牒之时目送对方踏进陷阱。
顾时序平静的听完,其实刨去身体原因,一切都有迹可循。张小蝶那模样实在不像要贪财害命。
“我没事。”
张小蝶双手撑住膝盖,肩膀下塌。“可我没办法装作没事。”
顾时序没再多劝,他现在对张小蝶的感情五味杂陈。哪怕这个理由再多合乎情理但还是会心里不舒服,但要真较真又气不起来,毕竟对方也救了他。
最后他站起身,临走前偏过头。“谢谢,那通电话很及时。”
尾音随着落叶在空中飘荡,渐渐归于沉寂。
顾时序回到家恹恹的伸了个懒腰,一放松空腹感就涌上来。他摸摸肚子,打算吃完饭再去疗养院。
晚上来到疗养院时游宴正坐着处理文件,他一瘪嘴带着孩子气般推开对方工作的双手,凑过去抱住他。
游宴将文件放到一边,把人提溜过来抱紧了点,摸了摸他脖子。“不开心?”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