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识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度解读了梁北迟的意思,或许他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一个日理万机的人,怎么会真的特地跑来大山里取回一支钢笔?
他不是只有这一支笔可用,不过就是这支笔是特殊礼物,梁北迟舍不得不要,却也不是不可替代,如同他们现在的关系。
梁北迟觉得把南识当成弟弟还不错,但弟弟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生命中的必需品。
南识消沉几天后,又良好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开始更加忙碌地收集样本,记录数据,续写论文。
和梁北迟偶尔联系,都是些琐碎的问候。
六月底的某天,南识刚从盘市医院实验室出来,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他没带伞,俞恩博折回去说要碰碰运气找人借伞。
南识就是这个时候接到梁北迟电话的。
风突然卷着雨丝往廊下斜入,南识往里退了退,听梁北迟问他:“在哪?”
南识将电脑抱怀里护住:“刚跑完数据。”
“在盘市人民医院?”梁北迟又问,“现在要回酒店吗?”
南识应声。
梁北迟:“我大概二十分钟到。”
南识这才听到手机那头同样是铺天盖地的雨声,他愣了半瞬:“你……在盘市?”
“刚从省会机场过来。”
南识有点懵,那头梁北迟在说往酒店方向开了,问南识具体房间号。
南识回过神,只好说他和俞恩博都没伞,被困在实验楼。
梁北迟没有犹豫:“别淋雨,我来接你。”
梁北迟来的比南识想象的要快,车刚停稳,后座的门已然被推开,梁北迟弯腰下来,陈停甚至没来得及从副驾下来给他打伞。
梁北迟低头朝南识跑来:“怎么不去里面等?”
南识看他肩头晕开的雨点,瞥见他疲惫中透着些许不适的神情,不由得去看他的肩膀,话也说的含糊:“夏天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