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北迟眼底似有半秒的遗憾。
两人往站台走。
梁北迟突然问:“你那个朋友,方硕言,是在追你吗?”
方硕言是直男,不可能追南识,可这和梁北迟又有什么关系?
南识抵触情绪暴涨,逼仄胸腹的翻涌越发疯狂,努力被压着的不适感一触即发,他一时没忍住低头就吐了。
梁北迟显然被吓到了:“南识。”
后面的乘客正陆续沿途过来,呕吐物难闻的味道瞬间散在空气中,有人掩着口鼻抱怨:“怎么这样啊,差点踩到了,好恶心啊。”
“就是,干嘛吐这里啊。”
“快走快走,吐也忍不住吧。”
南识羞愧至极,本能从书包侧袋取出备用塑料袋和纸巾蹲下身要收拾。
“南识。”梁北迟拉住他,瞥见那张红白交织的小脸,他把人往身后推,“没事,不要紧,我来收拾。”
他撸起袖子,蹲下身将纸巾摊开盖上地上的呕吐物直接用手捧着往塑料袋里装。
南识羞愤震惊,他想劝阻,却根本发不出声。
梁北迟他……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收拾这么脏的污秽物!
保安很快叫来清洁工。
清洁工阿姨看见趴在地上收拾的梁北迟忙上前拦下:“小伙子我来弄我来弄,你这个小伙子还真是的,阿姨干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自己收拾的,没事没事,晕车很正常的,你先歇歇。”
梁北迟收拾完大半了,只余下一些湿印,清洁工开始彻底清洗。
梁北迟没解释不是他吐的,等道谢回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站台上就剩下他一个人,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站台开始做最后列车发动鸣笛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