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未见过梁北迟动怒。
他甚至连失控都没有过,情绪稳定得和南识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或许,只是因为并不在乎,所以没必要因为他的离开而动怒。
南识的心脏莫名有点疼。
梁北迟往前一步:“你知道的,只要我一句话,别说今晚,以后但凡你的研究项目都不会有人敢投你一分钱。”
他的话语依旧温和,南识端着水杯的手指收了收。
就该是这样,这才是梁北迟再见他的反应。
恨他这个人,断他的路,才应该是梁北迟会报复他做的事。
南识竟然觉得心里好受了些,他徐徐抬头。
正逢服务生走过,梁北迟招呼他过来换了杯酒。
他端着酒杯的手一如往昔的漂亮,南识从前趴在书房就喜欢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页页翻书的动作,他恨不得变身成梁北迟手里那本书,这样就能被他抱一整天。
盈透琼浆轻晃撞着杯壁,梁北迟轻轻晃动着酒杯,明亮光线在他无名指撞出一抹刺眼的白光。
那是一枚戒指。
南识盯住看了两秒,忽觉脊背颤抖,交往那些年,南识无数次都想过要给这根好看的无名指套上戒指,昭告天下梁北迟是他男朋友。
现在,真的有一枚戒指套住了他。
梁北迟他有新欢了。
长时间赶路的疲倦仿佛在瞬间爆发,南识眩晕的一时有些站不住,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尖划成片,疼的喘不上来气。
但他心里明白这是必然的,当初他们在一起全是因为他没日没夜没脸没皮的缠着梁北迟,是他喜欢梁北迟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