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例子是,总之我不会有好结果?”
李斯延说:“也有,如果你没有回来,你父亲因为绑架入狱,孔洵受了点不会留下来任何后遗症的轻伤,你们继续读高中,生活豁然开朗。”
“你可能觉得我在因为他搞砸了,在怪他,不原谅他,我知道那件事有风险,我也知道纠结这些没有意义,往前这样推,有什么意思呢,如果我没和孔洵说呢,如果沈显海没有赌呢,再往前如果我妈没有去世呢,我只是问他怎么想的,为什么去做,总要有原因吧,我不可以得到一句实话吗?”沈祝山已经承受这么多后果了,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这很过分吗?
“因为你。”
这时候说不会打扰的孔洵突然出声,他露出来一个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表情,眉毛蹙起来:“求救。”
沈祝山愣然:“我求救?”
“你对我哭。”
沈祝山突然之间灵魂像是被什么击中,仿佛回到数年前那个夜晚,两个少年睡在床上,一个以为前程尽失,有所有关大学有关未来的想象都要破灭,甚至可能随时被追债人掳走,哭泣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另一位少年说别害怕,说都会好,说会解决。
因为沈祝山求救,所以孔洵必须要做些什么。
有些事情不做是没有结果的,赌徒上赌桌掷骰子之前不会出来任何点数,沈祝山选择逃避,在沈显海的事情上选择退学出去打工,在生病后选择一个人逃到穷乡僻壤里孤独的死去,这是他离开赌桌,可是孔洵把他拽回来。
如果重新来一次,恐怕孔洵一样会做这样的掷骰人。
“那你为什么报警?”沈祝山感觉到胸口被什么堵住,声音都有些不稳,“我不可以自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