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

节重复说着,微弱的声音几乎快被宴会厅传来的弦琴与歌声盖过,他抱住自己的上臂。紧紧握住刚才柾臣用手抓住的地方,节低着头。

和志勉强吞下所有的话,化为一个叹息,用手在节的背后拍了两下。

「……总之,现在先回葛城先生那里吧。」

和志用柔和的口气安慰节,接着将放在走廊边的两个餐盘扛在肩上,回到自己的工作上。留下来的节完全不起劲,走向葛城现在所处的濑尾的宴会厅。

宴会厅的拉门完全敞开,葛城在两个新造一左一右的侍候下,愉快的喝着酒。

节岔开双脚站在餐盘之前,葛城一口饮尽酒杯里的酒,视线往上看着节,浮现邪恶的笑容。他的表情像是说着刚看了一场好戏,节半睁着眼,低头看他,低声吐出一句话。

「你被马踢死好了。」

新造吓得瞪大眼睛。

「小节,你怎么这么说!」

「唉呀,好可怕!」

在惊惧的新造中央,只有葛城高声笑着。

「我来帮您添灯油了。」

手上拿着灯油,节为了方便起见的预先通报,一边进入就寝中的房间。

床铺虽然被屏风包围着,但屏风几乎只是装饰,床第之前的情事从大大的空隙可以看得一清两楚。

深夜派值班人员到各个房间巡视是这里的规定,因此寻欢客毫不介意,还是继续腰部的动作,即便是身为喜助的节,这种光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免疫了。

在棉被上,从敞开的红色衬衣中露出的雪白双腿,缠在男子的腰上,男子的背上展现肌肉的跃动,看来充满活力。

当节把这样的姿态套到心里所想的人身上时,胃部突然有一股反胃的感觉。他用染上油臭味的手覆在嘴上,忍不住跑出房间。在对面的栏杆干呕了一阵,但还不到呕吐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