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两名振袖新造,配合艺者弹奏三弦琴的声音,手持扇子起舞。

跟随濑尾的新造们正在为花魁姊姊代班,展现她们的舞姿,葛城翘着一条腿坐在餐盘桌前看着,看起来好像快要睡着似的吹着烟管。节坐在他的斜对面,视线也看着新造们的舞蹈,但是脑袋里却只想着一件事根本心不在焉。

葛城无言的将酒杯伸向节,节心神不宁的添酒。葛城一口饮尽倒满的酒杯,向闷闷不乐的节扯扯嘴角,露出微笑。

「今天是守夜日吗?」

为嘲讽他的葛城添满酒之后,节盯着酒瓶毫无霸气的反问。

「是谁过世了吗?」

节不像平常一样伶牙利齿,这似乎让葛城感到很无趣,并未喝下刚新倒好的酒,而是将酒杯放回蝶脚餐盘上。接着他在烟斗里填上新的烟草,将一缕轻烟吹到节的脸上。

「你很了不起,跟男人一起外出到刚才才回来嘛。那个老是节长节短的老板竟然会点头答应呢!」

葛城弯着嘴角说,节并没有应话,他觉得香烟的烟很讨厌而把脸背过去。在他的视线前方,新造以食指转动扇子,扇子轻飘飘的飞在空中。

节很羡慕舞者那副忘却俗世的表情。

自己也想像那样跳舞。什么都不想去想。

熏着眼睛的烟,就像针一样一直扎着他的眼睛,好痛。

「然后那男的,就用送你回游廓的那双脚走到女人的房间去了是吗?而且听说今天还是第三次见面喔?」

葛城好像是太高兴了,以令人讶异的方式放声大笑,节则是紧紧握住放在长和服膝上的手。

节心里的痛楚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第三次见面……

这是花魁认定客人为熟客,第一次解开腰带的日子。

今晚,柾臣将与浮云同床共寝。

「原本想玩弄对方,却反遭对方玩弄了是吗?」

葛城宛如低声吟诗一般说着,将已经没有烟的烟斗轻敲烟斗柜上的烟灰缸,抖落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