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色的地毯非常亮眼。

大厅从中央部分一直挑高到三楼。

节跟随从员工处接过房间钥匙的柾臣,前往客房所在的大楼。楼梯铺着波斯地毯,墙上装饰了镂空着硕大花形的红土托架。

他被柾臣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以墙上较高的位置为交界,贴着两种不同的壁纸,看起来相当时尚,虽然这是一个仿佛书房一般的沉稳空间,也许是室内所有的物品都是西式的,对于几乎已经算是过时,在日式环境成长的节来说,房里完全找不到能让他感到熟悉的要素。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一脚踏进异国的国度一样。

「抱歉,我擅作主张。」

柾臣跟在节身后进入房间,反手关上门之后说着。节感到他把手放在背后,于是抬头看着身边,柾臣以脆弱的笑容俯视着节。

「可是我没办法让你用这张哭肿的脸回去。」

「咦?」

「坐下来。」

悄然离开节背后的手,以流畅的姿势指着放在房间中央的沙发组,柾臣则走向后面的猫脚桌。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向接线生说了一组号码,节知道那是近江楼的电话号码。

「……不好意思,我是东和,可以麻烦您请老板娘接听吗?……对不起。」

他拿着听筒等了几分钟,似乎是总算接通了,柾臣又再次对讲电话的对象报上名字,对于她允许自己带节外出一事郑重的致谢。

「万分抱歉,我还要再提出一个非常无礼的要求,今天我想让节在我身边多留一晚。」

节无法立刻做出反应,缓慢的眨了两次眼睛,才逐渐睁大眼睛,屏住呼吸。

他畏首畏尾的走到沙发旁,把手放在椅背上方,静观事情的发展。冷静想一想,酒楼根本不可能允许自己外宿,虽然心里这么想,还是祈祷难得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