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气的节,柾臣不露齿的微笑着。
宛如春风一样轻盈。
节恍惚的想着,春天的晚风也实际吹动他的头发。
柾臣稍微离开栏杆,转头看他的背后。
「看来我们应该换个地点比较好呢。」
以盘算的口吻说着,他的脸再次回到节的身上,柾臣以柔和的表情稍微歪着头。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啰?」
纸灯笼的和纸上画了几只小蝴蝶,在内侧火光的照耀下,看来仿佛正在晃动似的。
四个半榻榻米大的房间里,被屏风包围的棉被看来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这里应该是与妓女同床共枕的房间,节却觉得不太对劲,是因为房间太整齐了吗?又或者是以正坐之姿坐在他对面的男子耸然而立的样子呢?虽然都是用钱买女人身体的人,但柾臣散发的气氛非常清爽,甚至近乎洁癖。
「初会后的第二次登楼,称为里返。」
听着节的说明,柾臣默默以眼神示意。灯笼的光线,在他极认真的脸下投注阴影。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花魁可能会比初会时更亲切一点,可能也会说话,但休息的时候还是跟今晚一样,客人必须独自就寝。要花魁解开腰带必须经过初会与里返,等到第三次见面登楼的时候。」
关于到第三次见面之前娼妓与艺者的费用、打赏、送花给花魁的费用与送法,节都从头到尾仔细的说明一遍。柾臣偶尔也会发问,接着他再回答,整个说明结束后,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由于房里没有任何报时的东西,所以他也不清楚正确的时间,差不多也快接近四点了吧。
柾臣直到最后都采取正坐的姿势。而且他笔直的视线几乎没有从节的脸上移开,保持一贯的聆听姿势,反而让节感到不好意思。
节装出想到什么事的表情,将目光移到拉门上,逃开柾臣的直视。
「请问您跟茶屋约了什么时间来接您呢?」
视线还是没有回到他的脸上,节问道。
一般娼妓的费用都是离开酒楼后,到茶屋结算,所以茶屋通常都会过来接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