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的如意算盘,节对着刚才得到的纸钞空虚的喃喃自语。

如果节在游廓连续工作一个月都不休息,店里给的金额也才差不多金额而已。被握个手就值这个价钱的话,倒是还不坏。虽然还不差,但是远不及他需要的金额。

这种事情到底还要再做几次才会有结束的一天呢?

只要想到未来,他就觉得虚无飘渺。

将骗来的小费收进袖口,他将右侧的腰稍微探出栏杆,空虚的俯瞰着花街的马路。

这段时间,大门内的气氛开始活络了起来。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节不知不觉将眼光停留在一位女艺者身上,她斥责抱着三弦琴的小妹之后,阔步往前行。从她身后来了一台二人座的人力车,越过她们两人停在近江楼,也就是这里的屋檐下。

因为人力车让客人下车时车篷会抬高的关系,他看不见乘客的模样,不过会来这里的客人,不是来玩的就是被叫到宴会厅的艺者吧。

节长长的刘海随风飘动,遮蔽了他的视线,于是他把刘海拨到一旁,塞至耳后。眼光看过去的地方有一个人下车了,他是1引手茶屋的老板,专门负责招呼客人到大酒楼。他把双手交叠在腰带上等在车子旁边,以彬彬有礼的鞠躬姿势等候随后下车的人物。看来他应该是带了客人过来。老板没有委托茶屋的年轻人,而是自己亲自同行,从这一点看来,来者肯定是身分相当高贵的客人。

从车篷里瞥见颜色稍浅,看起来很柔软的头发。接下来当他看见穿着枯叶色长外套的肩膀时,有人恶作剧的在节的后颈吹了一口气。节因突如其来的恶作剧,忍不住冒出惊叫声。不知是不是节的一声短叫传到对方耳里,正在下车的男子突然把脸朝这边瞧。

他与端正的相貌四目交会。

就算远看也知道对方是一位美男子。

男子抬头时,若有所思的盯着节看了一会儿,露出客气的笑容后,将视线转回前方。他一连串的动作全都流露出洗练的品格,优雅的样子和一直留在突然受到惊吓的情绪中,眼睛始终睁得老大的节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