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知道男子露出仿佛要欺上他的眼神,迷醉的盯着他的侧脸,但是还是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吊住男子的胃口。

早在年幼的时候,他就很清楚自己的什么姿态可以引诱对方的心思,完全不需要思考,就像是反射动作般的自然。

語言有时显得非常庸俗。

宛如以目光追逐散落于风中的一片花瓣,他慢慢倾着脖子展现出好看的角度。视线随着这姿态逐渐往斜前方落去,在他看见大老板的足套前端时,节蓦然掀动他的睫毛。由下往上望去的男人面孔,充满了好色的神情,喉结上下移动着。

「你是不是……满十八啦?」

大老板问话的同时,脚步慢慢的往前逼近,仿佛是想要缩短与警戒心强烈的猫咪之间的距离。

「……是的,就在上个月。」

节以楚楚之姿颔首致意。

「虽然我在小节这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了,不过……没想到你最近越来越标致了……」

他用体温很高的肥厚双手,轻柔的抓起节的右手。

「啊!」

节刻意小声发出略带天真的羞赧叫声,男人的表情显得更加得意了。

「你真的……看不出是个男人呢。」

尽管他下流的抚摸着自己的右手手背,节并没有抵抗,而是状似害羞的掀动低垂的睫毛。

演出一副优雅的样子,心底却只有嘲笑对方的想法罢了。

以前当这位和服店大老板宠幸花魁纱妆的时候,节曾经跟在她的身边当侍者。也就是酒楼俗称为秃的角色。不管花魁走到哪里都要随侍在旁,机伶的处理她的杂事。当节身为秃时所负责照顾的纱妆,是当时的大红牌、虽然姿色过人也有相当的器度,却也只有外貌可取,她的内在就像是只喜欢采取高压手段又骄傲的蛇蝎女。当她为了一些小事愤怒激动的时候,总会痛打身边的节来泄愤。熟悉纱妆的客人都非常了解她的性子,却又拜倒在她美丽的姿态之下,就算在宴会厅看到了秃被虐待的惨状也都装作没发生过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