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纵拍了拍他洗到毛茸茸的头发,嗓音都变得柔和:“先别哭了!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元溪轻轻点头,用瓷白的小手把眼泪抹掉。

他朝陆纵身边蹭了蹭,胳膊挨着男人的手臂,摄取到温暖后,才慢慢的舒展开身体。

陆纵轻微的洁癖,让他想要推开身边的男孩。

但对上元溪依赖的小脸,最终还是按捺住心底的冲动。

算了!

他和一个小他这么多的男孩计较什么?

“爸爸去世留下的东西都被大姑抢走了,后来哥哥出车祸,大姑不给钱,她说没钱要把我卖掉筹医药费,哥哥不同意,说是不要再继续治疗。”

元溪撇着嘴,很努力的克制着泪意:“哥哥给了我老公的照片,让我找老公。他说老公会照顾好我。”

他仰起头,用期待和依赖的眼神看着陆纵:“老公,你会不要我吗?”

这一路,元溪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很努力才找到陆纵。

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但这个人和照片里看起来一样,温暖可靠。

他靠过去,搂住陆纵的胳膊,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老公,我会乖会听话,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十八岁成年后,陆纵就从家里出来,一直独居到现在。

他习惯一个人的生活,自认为是个不婚主义。

突然出现一个小傻子,喊他老公依赖他,让他感觉生活彻底被打乱。

他很想狠心拒绝,让元溪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但元砾对他有恩,弥留之际将弟弟托付给他。

他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陆纵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低头看着手臂上挂着的小家伙,心脏突然一软。

看元溪这样,恐怕没办法独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