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星的声音轻而飘忽,诱着所有听众一起回到了案发当夜。
若是留心,就能注意到霍南星微颤的眼睫和捏紧泛白的指尖,昭示着她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某种情绪。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可等我出来查看,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我走出誊录司,正迟疑着,忽然有人按住了我的肩膀——”
霍南星的声音戛然而止,许多人还没回过神来,“然后呢”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见霍南星深吸了一口气,陡然从入戏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浅笑着道:“我的第一段试镜表演已结束。”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谁带头鼓起掌来,掌声渐渐连成了一片。
导演和制片意味深长地笑着,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录制了接下来两段试镜镜头。
灯光被调暗,摄影机归位,现场由安静变得嘈杂很快再次安静下来。
试镜已经结束,霍南星披上了外套,准备告辞离开——接下来就是等待试镜结果通知了。
“说实话,拿最难的一场戏做试镜,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这场戏最能体现孟帘这个角色的特质——压抑但又不失张力。那种极端克制的疯狂是最难拿捏的。”
导演的声音打断了霍南星的动作,她重新站定,心中慢慢升起一丝奇妙的预感,肾上腺素飙升,这一刻她的心跳远比刚刚试镜时要快得多。
制片人曲囿摘下眼镜,另一只手点着演员文件,偏头问导演宁宴百:“还看吗?”
两人显然早已有了默契,宁宴百大笑起来:“我想——不用了。”
这一句话落下,如同静水投石,打破了所有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