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没有意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做一份总是被人误解、诋毁的工作。为了钱吗?其实也不是没有其它办法。”只是为了赚钱的话,她能向这份工作妥协,那就能向别的工作妥协。
“我也很希望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地跟别人介绍自己的工作,不用担心对方的反应,不用担心被误解,不用在开口前就先想好怎么解释和辩解。这样真的很累,你知道吗?”
陈图森终于垂下眼眸,他无话可说。
毕竟他也曾是造成这场雪崩的一片雪花。
“对了。”她稍稍凑近陈图森,问道,“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
陈图森抬头,诚实地答道:“自动驾驶系统工程师。”
“哇~”林晚星发自内心地赞叹,在她心里,这就是很见得人的工作。
她倏地摊开一只手,说:“你看,是吧?一份光鲜亮丽的工作,就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其实……”陈图森说道,“自动驾驶是解决人们出行问题,成人用品是……解决人们的生理需求。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林晚星笑着扬扬手,说:“你别安慰我了。我之前天天这么跟自己洗脑。反正我辞职了,是什么都没关系了。”
陈图森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一阵划破天际的“砰”声将他刚说出口的话给震碎了。
两人同时看向阳台外。
江边正在放烟花。
已经0点了,新的一年到来了。
他们透过对面楼栋的缝隙和楼顶能看到残缺不全的烟花。
林晚星脸上的笑却如烟花般灿烂。
不完美的烟花,孤独结伴的年轻人,在这象征着句号性的时刻,有着属于他们的圆满。
“谢谢你,陈图森。”林晚星转过头看着陈图森笑道,“虽然这么说不太善良,但好在你的房东把你赶出来,我才不用一个人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