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俞,喝什么?”

赵知棠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收回视线,大步走了过去。

“果汁?汽水?”

“汽水吧。”

很精巧的小瓶子,瓶身刚拿出来还携带着冰箱里的冷气。

赵知棠递给他,手指也沾染冰凉。

迟俞拧开盖子,喝了口汽水。

视线,却停在她那不小心滴有汽水印的领口。

赵知棠降下温,思绪也渐渐恢复,想起正事,问他:“你现在手头还有多少钱?”

“两千多。”迟俞把空了的瓶子扔进她脚边垃圾桶,直身时,不小心擦过她手臂,“之前买了个模型没发货,退的款。”

“……”

“姐姐,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两间卧室。”

是有两间,先前她和工作室一个女生合租,后面那女生谈恋爱不方便就搬出去了,客卧一直空着。

赵知棠眼神躲闪,没吭声。

不是说她不想帮,主要是他们俩住的话,不太方便吧。

“姐姐。”他又叫,尾音似乎还拉长了些。

两千多,实习工资发了都不一定够他一个月伙食费……

赵知棠心里纠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今晚我能先在你这住一晚吗?明天我去看看青旅能不能长租。”他委屈,上半身几乎半弓地屈在她眼前,越贴越近,“姐姐,就一晚。”

路过的小猫小狗叫几声她都心生怜惜,现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长得好看的委屈巴巴的——

她的弟弟。

赵知棠终究是心软了。

“那间客卧不大,可能还没你家厕所大,你要是——”

“姐姐肯收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