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面对迟俞这种在家嚣张惯的。

他得寸进尺,贴近桌沿略微向左倾,与她稍稍拉近距离。

“还挺积极。”他阴阳怪气地说,“才来第一天就知道巴结人了?”

恶意揣度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分外违和。

赵知棠沉沉吸口气,假装没听见。

“喂,和你说话呢。”迟俞不爽地敲敲桌面,“聋了还是哑了?在我爸妈面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直视他,“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你很无聊?”

少年盯着她半晌,忽地笑出声来:“我就说你没那么乖。还是挺刺的嘛。”

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上前抢过她手里的菜篮,把她择好的豆角挑挑拣拣一顿后又扔回原位。

赵知棠沉默不语。

“你还挺虚伪。”他说,“不过像你这种喜欢在家长面前表现的人,现在可不受欢迎了。”

赵知棠只觉得他幼稚。

“我不喜欢你。”他直白道,“所以最好别和我说话。”

“小俞。”徐妈从厨房出来拿上赵知棠择好的菜,见他吊儿郎当站在她身边,提醒他,“你赶紧去楼上冲个澡,汗味太重了。半小时后下来吃饭啊。”

八月底的天气,暮霭渐沉也挡不住空气里的灼热。

赵知棠忘记刚才某人的挑衅,惬意地端坐在餐桌前等待开饭。

没过多久,迟俞准时下楼。

少年一身简洁白t代替刚才汗津津的篮球服,清爽降低不少热度。

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迟俞不耐警告:“盯着我干嘛,让你看了吗?”

赵知棠摸摸鼻尖,心虚避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