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高文去洗碗,洗了碗他又洗水果,切水果,忙忙碌碌的,好像有干不完的活儿。
再坐会儿就要留下吃午饭了,我忍不住问:“高文,你想跟我说什么啊?”
他背对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又站了好一会儿才端着果盘走出来。
他说:“吃水果。”
我揪了个葡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封手写信递过来:“这是我爸写给你的。”
手写信还有他的体温,我拆开一看,是用蓝色钢笔写在老式稿纸上的。
我说:“我看了?”
他说:“看吧。”
信不长,前后两页。
看完我感觉自己好像不认识汉字了,从头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信纸,一字一句的问他:“昨天死掉的家伙,就是当年第一个强暴我亲妈的混蛋?”
他低着头,看着水果:“是。”
“他瘫了二十多年,是我亲妈逃走的时候用水管打的?”
“是。”
“你爸知道这件事,还替他捂了这么多年?”
“是,他还是不敢见你。”
我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低着头,两眼直直的:“昨天晚上。”
他大概一听说就决定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