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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头,将自己怀中的结发和横玉拿了出来,一并锁入柜中。

齐珩如往常般上早朝,听筵讲,自昏倒后,他再未提过江锦书与齐媞半句,反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朝政中,将自己忙得转不开身。

景明九年,六月初四,是他的生辰。

高季煮了碗长寿面,自己个儿端到了齐珩的面前,他的面上俱是慈爱的神情:“六郎,今日生辰吃碗长寿面吧。”

齐珩从一堆案牍里抬头,他愣了一下,忽地弯唇淡笑:“高翁不说,我都忘了。”

高季听了这话,心头泛起了酸。

江锦书看着眼眸红透的齐珩,有些心痛,往年她在时,齐珩的生辰都是她帮着操办的,便是不阖宫夜宴,也会在立政殿推杯换盏,如今,他自己一个人了。

齐珩接过那碗长寿面,他握着玉箸,挑了几下面,不知怎地,他望着那长寿面升起的缕缕白烟,眼眶渐渐红了,眼底不断有泪涌出。

他深深吸了口气,咬下一口长寿面,可泪水也与此同时落在了碗里。

没了她的明宫,他度日如年。

江锦书想去摸他的鬓发,想告诉他她就在这里,可是她怎么伸出手都碰不到他。

景明九年,冬,江宁郡刺史上劄,请求齐珩褒奖一名为江二娘的医者。

齐珩盯着那封劄子,久久未回神。

他诏江宁刺史陛见,御前问话:“江宁安否?”

刺史答:“皆安。”

齐珩微微松了口气:“百姓富足否?”

刺史答:“皆衣暖食饱。”

齐珩不再问,凭此两句便已足矣。

励精图治,兼济天下,他也希望这被济的天下人中,有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