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范记得清楚,去年夏天,齐明之就是穿这么一身回得老宅,祖父祖母一直在夸,只是自北京回来后,他就再没见齐明之穿这身。
如今又是怎么了?这还熨上了。
“六哥,你这不对劲儿啊,怕不是明天去约会吧。”
齐明之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平铺在熨衣板上的衬衫,银色的底子和布料厮磨,衬衫上残留着淡淡的热气,混合的梅花清香却愈发明显了。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齐明之关了熨斗。
“那我得告诉祖父祖母,让他两位老人家乐呵乐呵。”
“齐范!你别无中生有。”
“啊我知道了,是上次你让我多停一会儿的那个,对不对?”
“我送的那人是她哥对不?”瞧齐明之那脸色,齐范也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他又笑:“早说是你未来大舅哥,我怎么也得上去跟他喝一杯啊。”
齐明之有些不悦:“别胡说,她还没答应我,让旁人听了不好。”
“搞了半天,你这没成啊。”
齐范直笑:“不曾想我们齐老师也有失意的时候,哥我给你出招,包管成的。”
齐明之只觉有些好笑:“算了吧,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他转身将衣服挂好,又道:“对了,中级职称评审结果出来了,现在是异议期公示,我看了一眼,含章在上边,28岁就能到主治,你想想这含金量。”
“你再不努力,含章不嫌弃你,我也要嫌弃你了。”
齐范倒是沉默了。
齐明之深深看了一眼他,声音平淡:“既然喜欢人家,就自己努力去争取,得让自身变得更好,才能与她站在一起,你总不能让人家从高往低走,只为迁就你吧。”
“那样的话,我真的看不起你,是男人,就争取往上走。”
齐明之将衣服挂入衣帽间的玻璃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