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浓稠的、散发着铁腥味的液体滴落在她的眼尾与脸颊,再后来是听到了匆匆赶来的衣袍猎猎声,听到了不远处大树折断而轰然倒地的重响。
过了许久她眼前的黑色才慢慢褪去,第一件事就是撑着发软的双臂起来查看李李。
李李避过身子不让她看,李琢光搀着霍听潮的胳膊站直,涣散的视线终于重新聚焦,还是看到了李李背后黑了一片的毛发还冒着青烟,和她颈后的雷纹。
这种雷纹只有雷劫才劈得出来,然而如今天空也还是一片晴朗,一缕乌云都没有,那还能从哪儿劈下一道雷劫。
但李李背后受了这么重的伤,连霍听潮的溯光都已经出鞘,总不可能是幻觉。
「铮!」
溯光剑清鸣传入耳畔之时,李琢光又被雷劫撞上溯光的余波掀飞,在地上滚了两圈被皓歌娘子接住。
她一边因为飞扬的尘土而咳嗽,一边腹诽着这具身体的修为也太低了,在场只有她一个人被掀翻,好没面子。
天幕依旧澄澈,唯有李李背后炸开烫卷的背毛间才证明着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再一定睛,她看到溯光剑面上竟然裂出了一条缝隙。霍听潮面不改色,倒把她心疼坏了。
皓歌娘子拎着她,小声与墨无涯讨论方才的雷劫:“得有炼虚期了吧?”
“至少炼虚后期,冲着杀死李琢光去的。”墨无涯弯腰,在李琢光的腰带上系上了一个新的小葫芦,“「她们」动手了。”
李李趴在地上,扭头舔舐着自己的后腿。她舔不到自己的背部,只能用后腿沾着唾液挠挠痒。
李琢光挣脱开皓歌娘子的怀抱,跑上前去帮李李涂金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