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听潮闪身让开,蛇鳞鞭缠上未出鞘的溯光,霍听潮轻轻手腕一震,蛇鳞鞭就寸寸断裂。
“噗——”
身后又传来一声吐血声,霍听潮猝然回头,就见李琢光伏在地上,胸口红了一大片。
“师姐……对不起……我好没用……”
她像母亲子宫里的新生儿一般蜷缩成团,护在胸前的双手死死地抓着那一块写着李琢光名字的玉佩。
她的袖口里滚落一团缠绕到一半的毛线团,线头还未打结,于是毛线就顺着滚动解开自己,一条长长的红线从李琢光手边,沾着她的血,蔓延至霍听潮脚边。
霍听潮不合时宜地想,哦,原来她这么早就开始准备自己的生辰礼了。
九十一世模糊的记忆逐渐明晰,她想起在前两世时,百草圣手与皓歌娘子的本命武器上似乎也缠着这么一个红色的毛线团子。
伤痕累累的手里递来一块毫发无损的玉佩,那浮雕纹路下凝了块抠不去的血块。
霍听潮垂眸看着那只手,不知是谁说了句「沾血的东西都秽气」,李琢光忽然瑟缩了一下,收回了手。
她连万箭穿心时都未曾后退,如今埋在杂乱头发里的黑色眼睛却不敢再看霍听潮。
努力地想再蜷得再小一些,好让自己的秽气不要沾到霍听潮身上。
霍听潮脚步踉跄,连溯光支着身体都走不稳,几乎是扑到李琢光身前。
伸着颤抖的手将人拥入怀中,用自己洁白的衣袖擦去她唇角的鲜血,可是鲜血越擦越多,如何都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