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涯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那只毛线团子:“她偷了我族内的信物,去烧了我家山头。”
“那是您曾孙女炼丹失败炸的!”霍听潮的气息粗重起来,胸腔猛烈起伏,“还有什么别的罪?烧了一个山头而已,一个人都没死,逐出师门不就好了?
“您还要说什么?是偷了龙族信物妄图掀起两族大战,还是串通血冥派妄图复活上古魔族?”
霍听潮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她的双手抖得不行,连剑都快握不住:“当初徒儿劈开十方阙万年护山大阵,掌门也只是轻飘飘地放过了。
“您说这十方阙里的各位天才,哪一个没在修炼时烧过山头?倘若李琢光是有意为之,为何一个人都没死?
“她要真的心存恶意,就该在大半夜的,众人入寝后再放火烧山,再放个禁锢阵法,保证一个人都跑不出去——
“她又不是脑子坏了,莫名其妙去把墨家山头烧了,她图什么?!”
墨无涯把那剑穗放在掌心,她掌心练剑练出的茧子刚好能给这剑穗搭出一个完美的摆台。
“事实就是如此,你我改变不了。”
“凭什么!”霍听潮倏地停下脚步,“凭什么?她凭什么受这些苦?这些根本就不是她做的事,她为何要因她未曾做过的事受罚?
“要是她真偷了龙族信物,要是她真伙同血冥派要复活上古魔族,那她的罪恶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她没有!”
霍听潮手一抖,溯光竟在她手里落了地。
墨无涯看清了溯光落下时溅起的每一粒灰尘:“听潮,你道心不稳了。”
“师尊,徒儿不明白。”霍听潮蹲下身去捡溯光,那把剑却在她手里打滑了好几次也没能捡起来。
“别钻牛角尖,听潮。”墨无涯说出了与皓歌娘子一样的话。
霍听潮忽然觉得很可笑。